「送我一條手鏈好不好?」女孩滿懷期待有點撒嬌的說。

「好,喜歡什麼樣子的,有什麼要求。」

「我喜歡這個樣子的,紫色的,因為我剛知道一個關於紫色手鏈的美麗故事。」女孩笑起來一臉幸福的看著那條她很心儀的手鏈。

「一條手鏈,那麼貴,有點不值吧?」男孩面露難色的說了句,看不出來他是在和女孩說話還是自己低語。

女孩心裡有點澀澀的,她沒有在說什麼,因為她不願意去驗證,男孩口中的貴是覺得一條手鏈的價格和它本身的價值不符,還是覺得送女孩子這樣一個東西不是他可以承受的價格。

因為女孩剛剛發表了一篇「請珍惜陪你逢場作戲的人」的文章,裡面有一句「也許他們並不富裕,但是甘願為你花費一周乃至數周的薪水,博取你一笑。」

她不願意去驗證自己花費他一周的乃至數周的薪水博取自己一笑男孩覺得太貴了。

我是那條紫色的手鏈,在一個充滿陽光的午後我有了自己的主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主人是憂鬱的,總是用很憐惜的眼光看著我,她時常用左手的手指輕輕地撫摸我,然後眼光移往窗外的遠方,也許她覺得手鏈是她最心儀的,可是得到的方式確不是她想要的。

我在她的手腕上深深地歎了口氣。

女孩總是會對著我發呆,疑視很久,在很多個夜裡,就對著我落淚,我知道女孩很在意當初我不是男孩子送的。

與他相識是在女孩把我戴在手腕上的那一刻我們相逢,那天我知道,什麼叫做一見鍾情,高傲地圈在她左手的手指上,俯下頭看著我,你是誰?

我心跳加速,不能否認我愛上了他,在見到他的第一眼,他的精緻與高貴,讓我自卑,也有嚮往。我是一條手鏈,我紅著臉回答,他只「哦」了一聲,便不再看我。

我開始整夜地不睡覺,悄悄地看著,看著他在月光下散發著美麗的光,而我,在失去了昔日的光澤後更加憔悴。

我總是渴望著,有一天可以和他保持很近很近的距離,縱使一次,可是,我們隔著手背,似乎永遠也不可能有交合的一秒。

偶爾,他也會在感到無聊時與我聊天,講述他在珠寶店時的風光,那裡加上他也只有為數不多的鉑金戒指,價格昂貴,那些低俗的黃金是不能相提並論的,我沒有傲人的過去,便給他講我的經歷與見證的那場愛情,他聽著,搖著頭說:「其實女人有時候並不懂的男人。」

我無語,我想告訴他女人只是想得到一點他們的寵愛,一點點就好,對於男人來說愛情是一部分,對於女人來說愛情是她們的整個世界。

他喜歡給我講故事,每次聽到他的故事後都問在下邊癡癡看他的我:「喜歡嗎?」

我用力地點頭,花癡一樣地說:「喜歡。」

其實我很多故事我都聽過,只是同樣的故事在他口中描繪出來是那樣的生動,那樣色彩,我覺得他好優秀,知道很多很多,是那樣的博學多才,我更崇拜他了,他成了我心裡的偶像,是善良的,博學的,多才的,時尚的,聰明的,幽默的。

女主人的生活看起來並不幸福,在別人羨慕和表面的光環下,女孩是那樣的孤單,女孩的他總是遠在千里之外,她無奈了,習慣了,只有聽之任之,在他們那次歇斯底里的爭吵中,男孩不在接了女孩子電話,嘟,嘟,嘟,一次,兩次,三次,電話響了60次男孩始終沒有接通她的電話。

女孩失聲的哭了,她不知道她在堅持什麼,她也不知道她想做什麼,我知道,我知道女孩只是想讓那個男孩好好聽她說話,給她一點時間,因為女孩想他了,委屈了,想找個可以安慰她的人,可是這一切在男孩看來,她是那樣的不可理喻,那樣的歇斯底里。

貫穿我全身的那根細細的繩子被女孩無意地拉斷了,我在那一刻四分五裂,也就是那一刻,我身體的唯一一次跳躍與金擦身而過,我笑了,終於,我吻到了他。

還有他比我想像中溫暖的體溫和特有的味道,他看著我,囑咐:「你自己小心。」

在冰冷的地板上時,我在微笑中哭了,多麼溫暖的碰觸與話語,一句一秒,就夠了,真的夠了,於我而言。

我被她一顆一顆地撿起來,重新穿在一起,受了傷後的我看起來更加憔悴而廉價,她的淚水滴在我的身上,一行冰冷,一行熾熱。

我被裝進了一個小小的盒子裡,在她關上盒子的剎那,我看著金,知道這是最後的一次機會,再不能錯過:「我愛你!」

我終於說了,可在黑暗裡,我聽到他在外邊問:「你說什麼?我聽不清楚,你說什麼?」

我的心一片冰涼。

在黑暗與冰冷中,我期待著,在一個充滿陽光的午後再次與他重逢,這一種期待,堅持了十年。

女主人的孩子把我從那個紙盒子裡翻出來,問媽媽,這是什麼?

我在陽光下,睜不開眼睛,那時候,心,已經死了。

女主人走過來,我再次見到了金,他已經在歲月的流失中老去,光澤不再,可依然那麼高貴,略略滄桑,我再也忍不住淚水,十年是怎樣一個概念?

我顫抖地說:「你還好嗎?你知道我一直愛你嗎?」

他看了我很久,很久,終於開口:「請問你是?」

十年之前,我曾經想過,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悲傷莫過於很多很多年後,和自己的最愛擦身而過時那種無能為力,一如當年,十年以後,我知道,有一種刻骨銘心的痛,它不是擦身而過,亦不是無能為力,而是你始終愛著他,而他卻早已將你忘記。

藍色憂鬱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