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的女朋友。

在某個角落裡唱著聽不懂的歌。

不是薩頂頂。

世界末日的男朋友。

在某個角落裡頌一首誰的詩歌。

不是現代詩。

諾言和承諾都是虛晃的詞。

永遠和至死不渝也一樣。

人們長大後便不再相信這樣的詞語了,雖然他們常說,永遠愛你或者永遠和你在一起。

你知道,永遠只是個計量時間的詞彙,時間確切的精算到微秒或者更細小,所以,永遠,只是個時間長度,或許它就在明天。

但是,若有個人說,明天之前我依舊愛你。

也不賴。

至少,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愛情從來都沒有甜蜜,你的微笑裡,是沒有被證明出的痛苦和焦灼。

沒人想去證明。

愛情那麼神經病。

你知道,有了它,人們都是神經病患者。

等待電話的病,晚上夢境裡關於他的病,在紙上寫他名字的病,想念的病,收藏他東西的病,聽情歌會哭的病,發呆次數變多的病,哭得歇斯底里的病。

你知道,它們接踵而來。

所以單身之所以成為貴族,是因為被愛情困擾著的人們都患上了病,成為虛弱的貧民,而單身的人們之所以單身,是因為他們大難不死,成了有抵抗力和自制力的人。

羨慕吧。

其實有的時候,突然難過,突然煩躁,都不是在一個人的時候。

而是來自人群。

當有了和你類似的群體或者有了可以對比的人,孤立無援的感覺就順風撲到了懷裡。

所以,一個人看喜劇會笑,在一群人中間看喜劇就覺得身邊沒有人分擔快樂是很諷刺的事情。

因此喜劇也悲傷了。

你不知道麼,周星星說:「我養你啊。」

這句話得挫傷力遠遠大於霸天虎的有效攻擊。

哆來A夢給了大雄一個工具,整個世界上就剩下大雄自己,所以空曠的道路顯得唐突。

新堂聖抱著吉澤,他說:「吉澤你看,身邊一個人也沒有,沒有人。」

所以吉澤哭泣的眼角看出去就沒有了圍觀的人群。

當黑暗庫洛牌把小櫻包圍的時候,她嚇得哭起來,她說,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嗎。

威爾史密斯和他的狗,成為城市裡最後的生命。

一個人,在某種意義裡變成了恐懼的代名詞。

當孤立無援完全被釋放的時候,或許恐懼真的就超出「可以隨便看電視,可以吃很多冰淇淋,可以睡覺到22個小時不起來」這些看起來美好的事情了。

快樂沒有人分擔的時候,變成喜劇面前的一個人。

所以,哪怕有一個人也好,一個人也行,只要和自己站在一起,一起分擔這些恐懼就會好狠多。

你理解我麼。

愛情沒有用,友情也是,親情也一樣,當自己獨自一人的時候,一個陌生人的問候就足以讓自己豐富。

慢慢消失的是時間。

所有的物質和精神,也在消磨。如果你忽略。

也只是因為你忽略。

友情的愛情的都一樣。

它們已經消失了。

當初為了什麼在一起,後來已經忘了為了什麼在一起,只是習慣說:「把在一起當成了習慣。」

所以責任在這個時候變成了對自己的背叛。

婚姻就是這樣的,已經忘記了,為什麼還要在一起。

那些愛情,當初要自己和他在一起的理由已經忘記了。

所以,才有了離婚這檔子事。

世界末日的女朋友。

世界末日怎麼會有女朋友呢?

所以,世界末日不是主語。

世界末日的女朋友,是個省略句。

全句是:誰的世界末日的女朋友。

世界末日成了形容詞。

我想,這就是我喜歡這句子的原因。

只要可以成為世界末日的女朋友,不管主語是誰,只要我還是世界末日時的女朋友,這就足以讓我滿足。

至少證明,世界末日的時候,我不是一個人。

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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