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淨沙‧秋思

馬致遠

枯籐老樹昏鴉

小橋流水人家

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

斷腸人在天涯





伴著超度眾生的宏願,帶著唐王熱切的期盼,他出發了。

乘一匹白馬;持一個禪杖;披一襲袈裟;背一包行囊;帶著三個徒弟出發了。

跋山涉水去尋找遠在西天的那份希望那份真誠。

四個壯志凌雲的漢子,四顆一心向佛的心,四束豪邁沖天的勇氣。

四個血氣方剛硬朗朗的漢子,承載著大唐盛世的夢想與期待,去了……去了那個佛光萬丈之地——天竺!

途中他們遭遇怪的襲擊、妖的纏綿、魔的恐嚇、獸的無情。這些他們都挺過來了,在經歷過磨難之後他立下誓言:縱有萬線在前我也會義無反顧的的往前衝。

然而在經歷劫難之後他們來到了一個女人的國度——女兒國。

就在這女兒美的誘惑中他猶豫了。

女皇的潤珠回眸,他的俊朗瀟灑,在四目對視的那一刻揉合到了一起。

對男性的渴望、對俊朗的他的愛戀使這個操控軍政大權的強勢女皇變得柔情似水。

柔情的女兒,渴望執他之手到一個溫馨的連著情夢的地方。

情節難解的女兒,情夢難醒的女兒,用她那綿綿的情絲纏繞著亦是情意蕩漾的他。

縱然是兩情相悅也難抵聖命之重、使命之沉、任務之大的重擔。最終懷著那蕩著情夢的心離去了。

留給那多情的女兒的僅是一絲絲充滿回憶的夢。

思念情郎,情結未解的女兒,在秋葉落盡深秋來臨之時倚窗而望。

裹一襲矯健的紅色秋裝、穿一雙粉紅色的鞋、散一披鬆散的頭髮,以一個柔情嬌女思春的形象倚窗而立。

眉黛褪去了昨日的鮮艷,粉脂殘留在臉上,睡眼惺忪的眼睛隨著情意的延伸射向那乾枯的籐枝上。

冬去秋來時光如梭。俊朗的聖僧何時歸還,何時能了卻這纏綿的情意。

縱然是四季輪迴、烏鴉啼叫也等不得那情意綿綿、愛意悠長的聖僧的歸還。

懷念如叮咚作響的泉水流過那秀美的小橋;懷念那日的渡橋賞景暢放歌喉的美妙時光:在石凳前他披袈裟整佛衣而後坐,我意纏綿情悠遠而歌唱:

鴛鴦雙棲蝶雙飛

滿園春色惹人醉

悄悄問聖僧

女兒美不美

女兒美不美

說什麼王權富貴

說什麼戒律清規

只願天長地久

與我意中人兒緊相隨

愛戀伊愛戀伊

願今生常相隨

常相隨





纏綿的歌勾起的終究是淒苦的回憶。

在西去求經的苦道上多情女兒與豪情男兒最後一次相見。

相見時難別亦難,在瘦馬長嘯中、在徒兒的催促下、在大唐精神傳揚西域佛法東去的重任下他們最終難獲兒女情意,難得千年修來的情緣。

古道已佈滿了塵土,瘦削的馬最終載著她的情郎西去。

馬蹄印早已被過往的足跡覆蓋但女兒心中的那份情依然清晰可見。

朝霞早已隱去,夕陽的光輝此時已佈滿了天空,思念情郎的女兒柔腸已斷但情思仍連,連接著聖僧陪她到遙遠的天竺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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