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落盡,韶華漸老,秋日未央,冬日已至。

初冬的季節變更成了隆冬。

吐出一口霧氣,望著徐徐上升的軌跡,發現天,更藍了,是徹底的藍,讓人一眼看去就不禁徒生寒意。

那些蔥鬱的樹葉被厚厚的積雪覆壓著,白綠相間的色調很是顯眼,就連被冬陽融化了的雪水從槐樹幹上流淌下來的時候,那猶如墨水一般的痕跡,都是那麼的引人注目。

乾癟的葉子被突如其來的冬雪凍壞了,一大片一大片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不時被習習的西風或是被匆忙的行人帶過,飄起,落下——正如冬日裏的落紅,已然飄散,卻讓人生出無限哀思、無限眷戀。

每個人都會有煩惱,殊不知煩惱是因為欲望所產生的。

因了每個人都有所欲求,就有所期待,如若期待和欲望得以實作品那便平安無事了;倘使欲求難以成全,煩惱便會自找上門。

不管怎樣,那些煩惱終要被不斷翻滾的塵世顛覆著,化作一聲聲的惆悵和嘆息,除此之外,也只剩無言別離和傷痛追憶了。

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

那些痛徹肺腑的追憶終究還是凝結了,成了夢,那如飛花追逐流水的夢。

如夢如幻,好似一張絢爛的淡墨水彩畫,畫中的唯美和純真是觸碰不到的,只能在穿越生死之情的古代,那個柳夢梅和杜麗娘的生死奇幻的愛情時期,方能體會——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生而不可以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現如今,已經決絕地遠離了那個純真的古老年代,現時的愛情是否還有純粹之美?

那些充滿柔情蜜意的去日和輕吟淺唱的過往,許是隨著時光飛逝漸行漸遠了吧,失去了,于是,再也尋不到了。

那種看破紅塵的淡定情懷和從容心境終歸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試問世人,有誰能夠瀟灑的轉身,以曠達的姿態蔑視心中的憂憤?

也許只有風風雨雨才能洗淨內心的荒蕪欲念,才能看透紅塵的繁華和虛無。

可年少的人們,難得擁有深入生命的愛,即便擁有卻又不懂得珍惜。

當我們站在時間的彼岸,頻頻顧盼,以致時過境遷,就如同啼鳥輾轉的歌聲傳不到林外一樣,永遠逃離不出悲傷,排遣不出懺悔。

微風拂人面,烈酒斷人腸。

落寞的人與酒結緣,欲以酒解愁腸。

酒不僅醉人,而且烈酒還助火勢。

火光衝天而起,割斷了全部的愁苦滋味,焚燒了所有離傷別緒。

愛是不等價的,美好的愛是無條件的。

涉足愛河,就不免要經曆這些,或許也只有經曆了才會刻骨銘心,或是深惡痛絕,或是如癡如醉。

不管是痛徹心扉還是樂此不疲,那不過是同一種悲傷的不同的兩種表現方式罷了。

其實,每個人都有那麼一段或深或淺的悲傷,我們試圖去把它掩藏,藏得越深越好,希望它被打磨,被釋懷,以致遺忘,卻不知那段悲傷,在我們不斷轉移和提及的時候,悄然生長著,像一株以血液為養料的葬花,植在心上,日夜噼啪。

    全站熱搜

    藍色憂鬱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