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因斯坦說:「人們以為我的成功是因為天才,其實我的天才只是刻苦而已。」

牛頓也認為:「如果說我對世界有什麼些微貢獻的話,那不是由於別的,只因為我辛勤耐久的思索所致。」

成功後的低調是謙虛,平時聽太多了,似乎不值得特別一說。

但有沒有人逆向思考過:成功後還是保持一貫高調呢?

有何影響?

孟郊(西元七五一〜八一四)「豋科後」的高調顯得很恣意放曠:昔日齷齪不足嗟,今朝曠蕩思無涯。

青春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四十六歲中進士的他,忘了未登第的屈辱和不平。

今天以後,思想天馬行空,情緒激昂高亢。

春風滿面,看!連路旁的花似乎都在向他微笑道賀。

俗話說:「不遭人忌是庸才。」

孟郊似乎應記取:高高在上的地位絕非一蹴可幾;登高必自卑,行遠必自邇。

不怕路遠,只怕站在原地。

而一旦地位越高,越應有一份謙卑之心;俸祿越豐厚,施捨就要越廣泛;因為施捨越廣泛,所「買」到人心也越多。

有捨有得,多捨多得。

官越大,思想上就越小心,思想小心是不夠的,行為要受最高標準檢驗。

爵位越高,態度就越謙卑,態度謙卑是不夠的,還要多多充實自己,才是一個領導者應有的氣度。

一八○八年十一月十日,拿破崙寫信給兄長約瑟夫說:「勝利本身沒有什麼,乘勝追擊才是最重要的。」

好棒的觀念與氣勢!

如果一定要說成功後的低調謙卑有何「缺點」,我想那就是:可能會讓你無法乘勝追擊。

成功後的低調與高調,都是不平常心。

不平常心是人生的一部分,我們在理智上都知道,人生不是只有輸贏,保持平常心才能超越勝負,才能看見背後更重要的東西。

但問題是,很多時候我們會忠於或放縱情感,會在成就動機或榮譽感驅使下失去平常心,這些時候我們又該如何面對人生?

光憑謙虛是絕對不夠的,一個人之所以會給別人舒舒服服的感覺,除了謙虛,一定還有別的:那就是:高深又很超強的專業能力、洞悉人際互動奧妙的那種靈敏度,以及看透人性醜陋與世事荒誕性的灑脫和智慧。

成功後的高調,有時不專指乘勝追擊,而是為日後失敗預先培養再起之溫床。

《老子》:「自勝者強。」

真正的強者就是這個「勝」字,這個「勝」字有時並不專指勝利的勝,而是「剩」下的剩。

倒下去的那是不用提了,只要沒倒,剩下來的,就可以走下一步。

人間事太複雜也太多變了,再怎麼精密、合理、細膩的推測,都有可能在一瞬間脫離常理,違反邏輯,出現讓人哭笑不得的意外結局。

有時眼見為憑都不一定是定局,更何況光憑推測?

經驗法則不是萬能,隨機應變才是真理。

學會不被過去經驗束縛,還是很重要的。

人生如戲,有人喃喃祈禱,有人縱聲狂笑;沉睡的依然沉睡、成長的繼續成長。

某些演出既然不需要觀眾,演出後當然也不需要謝幕。

生命中意外的收穫往往是捨棄了某部分之後得到的。

斤斤計較於無聊的謙虛,動不動做個樣子,唯恐自己高調而惹人厭,又怕因捨太多而一無所得的人,也不能多有斬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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